夏旅思躺在溪源村村口祠堂的偏廳裏, 外麵祠堂大殿裏是她帶來的五十人禁衛兵和小竹子,已經鼾聲一片。在這樣的夜裏女子淒切的哭聲顯得尤其分明。
夏旅思原本沒打算理會,可是那哭聲越來越哀傷, 越來越淒厲。夏旅思起來戴了鬥笠披上蓑衣走了出去, 順著哭聲一路尋過去,決堤使村莊的農田大部分被淹沒了, 萬幸的是民居多在山坡上, 沒有被水淹沒。
她一路尋找發現哭聲在半山上的一座廟外麵,夏旅思走近,隻看見一座小廟緊閉著大門,門口有一個婦人撲在門上不停哭泣。夏旅思走近叫了聲:“大姐,大姐?”
結果那婦人驚恐萬分地哭嚎:“啊——鬼怪啊!你是那靈姣洞的神仙嗎?!你帶走我吧,你吃了我吧!我求你……嗚嗚……”
夏旅思連忙解開鬥笠和蓑衣:“大姐別怕, 我不是神仙, 更不是鬼怪, 我是人。”
“你是人為何要來這裏,你是什麽人!”那大姐嚇得牙齒咯咯發抖。
“我聽見你的哭聲就尋過來來看看。莫怕, 我是人, 你為何在此哭泣。”夏旅思趕緊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吹著了點了半截蠟燭, 頓時廟門前微微亮起燭光來。
那大姐就著燭光看見是一個穿著淺青色繡山巒圖樣窄袖緞衫的姑娘,鼻梁高直精致,嫣唇皓齒, 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明澈而充滿英氣。大姐跪倒便拜:“您是官家貴人吧, 民婦眼拙得罪了。”
“大姐起來說話。你為何哭泣?”夏旅思扶她起來。
那大姐又哀戚地哭起來:“村子後頭的那大山裏, 有一個靈姣洞。裏麵住了個靈姣仙, 村子裏以前每個月要祭奠牛羊送給靈姣仙。可是今年村裏災禍頻頻, 先是全村的井水成了毒水,村子裏的人喝了以後死了好多人。再就是到了稻子成熟的季節卻又發了這滔天的洪水,讓全村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