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狡猾的手段, 也抵不過恐嚇的對象沒有接受你的恐嚇。夏孟輔帶著大臣找段泠歌和段溪議事,大家都知道是一場拉鋸。直到一直熬到了夜半時分,夏孟輔終於妥協了, 看來此法子不同, 需另尋他法。
夏孟輔沉著臉從元極殿出來的時候,氣得甩手:“何等不敬家翁?氣煞我也!當年認定聯姻是我拿捏她, 怎知我世子與她結縭後, 竟是長公主意欲拿捏老夫矣!”
眾大臣們議論紛紛,攤著手搖頭對他說:“那麽丞相大人,此計不成,往後如何是好?”
夏孟輔瞪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甩手走人,一長串尾巴也跟著他快步在宮道上走著。一直暴走出了皇城, 夏孟輔這才稍微消氣, 他沉聲說:“也莫要以為我等就無可奈何了。長公主不吃我等之敬酒, 恐怕自有人會讓她吃罰酒。”
“丞相此話怎講?”
“今日我接密報,因為北關戰事, 十王爺說是要接受皇帝的嘉獎, 他要領兵進京了。”夏孟輔嚴肅的神情, 看不出他高深莫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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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歌是在十數日之後,才領教了夏孟輔手段的毒辣和厲害。本身段泠歌、夏孟輔和十王爺三方奪權,一方握有皇權, 一方握有政權,一方握有軍權, 三人互相爭執, 互較高下難解難分。
可是因為鹽業之事段泠歌和夏孟輔的衝突陡然尖銳起來, 夏孟輔於是暗暗地算計了段泠歌一道, 當他得到密報十王爺要進京的時候,夏孟輔竟然沒有稟告給段泠歌。
不僅如此,他還用了些手段,刻意為十王爺做了些障眼法。仿佛一夜之間,夏孟輔和十王爺有了某種懸成一絲的默契,首先要聯手起來遏製段泠歌。
所以當藍陌探知十王爺不是一個人進京,而是帶了五萬所謂“有功”的軍士進京來接受皇帝嘉獎的時候,十王爺的五萬精兵離昭理城不過百裏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