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旅思對段泠歌說“有人要幫你收場了”, 她一說完,段泠歌就聽見背後響起了夏孟輔的聲音。
夏孟輔從席上站起來,整了整衣冠, 威嚴地說:“駙馬說得正是在理。今日乃皇帝陛下和公主殿下的賞宴, 這說明,來著皆是有功之臣。十王爺軍功顯赫, 眾大人們亦皆是朝廷之砥柱, 國家之幹城也。而乾坤朗朗之功,自然是長公主殿下之聰慧輔佐皇帝之英明,乃至我南滇可國運昌盛、福祚綿長。”
“因此,老臣在此要奏請皇帝陛下與長公主殿下,褒獎眾位大臣。不僅嘉獎臣工們,還要對軍士行賞、撫恤, 如此一來, 也不罔我將士們一片赤誠不遠千裏前來國都謁見聖女與天子。”夏孟輔一席話說得大義凜然, 又圓滑又周全。
段溪這個時候相當拎得清,馬上接上:“丞相說得甚得我心, 賞!統統都嘉獎, 統統都有賞!”
“謝皇帝陛下, 謝公主殿下!”眾臣一起拜倒,山呼謝恩。
十王爺卻恨得牙癢癢,夏孟輔這個老匹夫要爭皇家之權的時候就與他私相授受, 現在金鑾殿上,為了獨自攬權轉眼就變臉。如此一來, 他這趟來昭理城, 就不好借題發揮, 找機會發難了, 豈不是便宜了這老匹夫,他不會放過他的!
段泠歌則在內心冷笑。這十王爺和夏孟輔一丘之貉,當初一個暗通外國引鐵騎犯境,一個消極應戰害得她調動了京城的守軍,夏旅思調用了江州一整年的收入所得才勉強支應。現在倒好了,叫什麽論功行賞,叫得最歡。所有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實在可笑又可恨。
段泠歌惱恨,但是她同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這讓她看待夏孟輔的的方式悄悄地發生了些許變化,連帶著她看夏旅思的神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段泠歌像是第一次看見夏旅思似的,用一種難以言喻,如慕如訴的表情,看了她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