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萊斯特從沒這樣和人相談甚歡過。
杜立安就像是上天為他量身打造的摯友一樣,他們在很多方麵的見解幾乎一致,盡管性格不同,但是希萊斯特卻能夠和他一見如故。
他們一起探討那些隻存在於想象中的事物,共同把玩著精巧的機械,杜立安說他認為有一天機器可以代替人類從事苦力工作,就像現在鍾表代替了報時人一樣。
“總有一天,種田的不再是人類,砍柴的也不是,我們會有挑水的機器,開船的機器,開車的機器……所有人類都會過上懶洋洋的富裕生活,我們看書,我們聽音樂,我們畫畫……我們再也不用為生計而奔波了。”
希萊斯特從前根本沒想過這些,但在杜立安說出來之後,他又覺得這一切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在這個龐大的未來設想中,有一些已經實現,比如田埂上貌不驚人的水車,掌心裏小巧的懷表。
這是無比神奇的一件事,而希萊斯特此前從未想過。
杜立安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覺得高興,於是轉頭詢問埃斯克裏特:“這的確是個驚喜,但是我還是想要知道,我的記憶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他和杜立安談天的時候,他也問過杜立安,但是杜立安的回答有些語焉不詳,隻是安慰他,讓他不要著急,記憶遲早會恢複的。
“這正好是我想說的。”
埃斯克裏特並沒有回避這個話題,“您應該還記得那個夢吧?”
“雖然那個夢是人為引起的,並且很快就中斷了,但它多少還是有些真實性的。”
“您曾經和杜立安是摯友關係,您和他都來自過去,這其中有一段很長的故事,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我非常擔心因為我的言辭不當而誤導您。”
埃斯克裏特說:“我在發現杜立安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了,您可以順其自然,或者,您也可以讓我來加速這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