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覺得我對你有恩。”希萊斯特的語氣沒有波瀾,就像他的表情一樣空白無物:“客觀地說,我的確對你有恩。如果我的父親當初沒有選中你,你會死。而我父親卻選了你,他征求了你的同意,將你接到城堡裏。你錦衣玉食,待遇和我一樣——”
他還沒說完,杜立安就打斷了他的話。他的麵容扭曲,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出幾分猙獰,“哈,待遇和你一樣,小少爺,你可真敢說。我和你們同桌吃飯,永遠坐在下首。你的父親從不正眼看我,仆人也輕慢我,你卻說,我的待遇和你一樣?”
希萊斯特厭煩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想再和杜立安說話。在杜立安看來,這就是希萊斯特表現心虛的方式,他勝利者一般地站了起來,“好了,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親愛的,念在我們之前的情誼上,我可以寬限你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再重的病應該也養好了。到時候,我會帶著你去王城。”
他轉身欲走,走到門口時,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倚在門框邊,“先說好,馬車裏可能裝不了太多的水,您可要堅持住呀。”
杜立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他走的時候沒有帶上門,門外的光線直直照射進希萊斯特的臥室裏,很刺眼。
老喬治氣的雙手發抖:“如果不是公爵選了他,他早就死了,一個平民,還妄想和您平起平坐。早知道我就殺了他!”
“他現在已經是國王眼前的紅人了。”希萊斯特說:“我想,他已經把我的真實情況告訴了國王,但是我的父親和國王是兄弟,國王沒有輕易相信他對我的誹謗,卻產生了懷疑。如果我去了,我就再也回不來了,除非我的尾巴可以變成腿。”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希萊斯特垂下了眼眸,絕望反而讓他徹底平靜了起來:“喬治,半個月之後,我會到海洋裏去,祝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