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徹底停在前麵不動了,月光打在他身上,謝晉卻在恍惚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溫良背後那隱約可見的連綿山脈都變得縹緲起來。
“你說,我聽著呢。”謝晉也跟著停下腳步,他已經有預感溫良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許與紀端有關。
“老紀之前試圖瞞過你的,他自己也是有苦衷,怕說出來你會亂了手腳。”
溫良看著謝晉不說話,他從懷裏去掏之前裝錢的袋子,卻發現那布袋似乎用來給何念裝糖紙了,現在並不在自己身上。
“總而言之,他恢複了記憶,自然就想起以前的事情,包括他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了什麽。”溫良撓撓鬆垮的發髻,有幾絲銀發順著他指間縫隙泄下來,被月光曉得發亮。
“老紀他沒有騙人,他家確實富得流油。我聽他說好像是什麽遺產爭奪原因吧,他被那些有血緣關係的人給害了,不但肉體受傷連魂魄都給打散了封在那座公園裏。”
溫良的話謝晉一字不落地盡數照收,不得不說這有些狗血,他甚至懷疑這是溫良編出來框自己的故事。
“那火車上襲擊我的那個人,也是紀端親戚派來的?”謝晉想起那晚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如果不是紀端和溫良在,自己或許早就被綁走,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看到溫良點頭,謝晉沉默片刻又問:“如果他們是奔著紀端而來,那為什麽又挑我……啊,對,他們看不見他。”
紀端一直以來隻有在直播的時候才出現在大眾視野,幾乎就是個類似於虛擬主播的存在,普通人根本無法通過肉眼看到他。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火車上會選擇對自己下手,因為就算知曉同車廂紀端的存在,但因為看不見,隻能用他來威脅紀端。
“也不對啊,如果真像你說得那樣紀端家中身份顯赫,那網友怎麽會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