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冰涼的水泥地麵,謝晉手握那枚姓名牌,上麵打印出來的字體並未因年代久遠褪去顏色。
但對於剛才初於防衛反殺的護士就是王紅娟,這件事情完全超出謝晉思考範圍,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身上和臉上全被濺上那種黑血,令人窒息的味道熏得謝晉頭腦發昏,殺“人”的罪惡感在與理智鬥爭,謝晉本能的想要流淚,但他雙眼幹澀根本哭不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連續念了十幾聲對不起,謝晉鬆開咬住下唇的牙齒,嘴中鐵鏽味讓他恢複了一些理智,謝晉扶著一旁的牆壁從地上站起身。
不能在這裏停住腳步,得請盡快找到紀端才行。
謝晉在心中默念,即便神情看起來還十分恍惚,他抬手用手背蹭掉臉上的黑血,又脫下外麵衝鋒衣翻過來將髒的那麵包進去,然後裝進了背包。
登山杖在剛才那一番激烈搏鬥中已經完全報廢,謝晉擰住它的首尾,沒有費太大力氣就將完全報廢的地方拆了下來。
原本一米二出頭的登山杖隻剩下不到四十厘米,謝晉並沒有把它直接丟掉,而是順手揣進了背包側袋。
做完這些他又把目光望向腳邊的消防斧,那把不大的斧子上還沾著王紅娟的黑色血液,此時在謝晉看來它與殺人凶器幾乎無異。
但謝晉還是把斧子拾起,這斧子的威力他剛才曾親眼目睹,不論是破開不遠處的鐵門還是以防萬後麵需要,他都不能在這時候丟掉一個可能會保命的武器。
站在鐵欄門前,謝晉手拎消防斧,中間部分的鐵欄已經被王紅娟砍變形了,如果朝那裏重擊很有可能就此破開這扇滿是鏽跡的鏤空鐵門。
登記冊上那厲鬼留下的信息也說過,捉迷藏遊戲已經開始了,筆記主人王紅娟的出現就是證據。
但眼下最讓謝晉放心不下的就是這點,他不清楚這所謂遊戲中究竟有多少個抓人的“鬼”,剛一開始出現王紅娟這樣的角色就已經讓他招架不住了,萬一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