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開始變幻,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謝晉捂住自己的腦袋,耳邊傳來無數人的尖叫,他的腦袋痛得仿佛要炸裂開來。
“別動!手別鬆開!”
有誰的聲音隨著風從不遠處響起,謝晉有些脫力地抬頭去望,卻被突然掀起的無名風迷住了眼睛。
風?這裏怎麽會有風?
他努力聚焦視線,他看見自己的腳下是破裂的水泥地麵,再扭轉腦袋抬頭去望,離他僅有一臂距離的地方,季向野正麵朝他站立。
不,那不能稱得上是站立,季向野整個身體都在向後傾斜,他上半身幾乎要探了出去,而在他背後,是鋼筋水泥構建成且錯綜複雜的廢墟。
“……阿野?”
謝晉如夢初醒,他猛地發現季向野身後是什麽,也注意到這家夥什麽防護措施都沒有,唯一的承重支點也不過是和自己緊握在一起的那隻手。
“你已經被包圍了,把人質放下,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不遠處是數十道白晃晃的燈光,照得謝晉眼睛發暈,他眯著眼睛去看那些人影,發現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警察製服。
這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什麽了?
謝晉被眼前狀況搞得不明所以,他抬起另一隻手扣在自己與季向野緊握的那隻手的手腕,試圖用自身重量把那人拉上來。
而就是這麽一個拉扯動作,卻引得不遠處形成包圍圈的警察們警惕起來,他們沉著嗓子讓謝晉別動,並且正在向這邊逐漸靠攏。
謝晉想要舉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但這樣他就會陷入兩難的局麵,舉手老實等警察靠近是最明智的選擇,但同時他有很大概率會因為單手卸力導致季向野直接摔下去。
大腦在瞬間做出反應,謝晉知道自己應該大聲示意,並且在同時抓緊季向野的手臂,但在他張嘴的瞬間,距離自己僅僅半臂之遙的季向野突然發出陰惻惻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