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沾有汙垢的車窗,謝晉坐在過道座椅,他麵前擺著碗剛剛泡好的泡麵。
也不知是陽光還是熱騰白氣的驅使,他覺得自己雙眼像是被抹了膠水一樣黏在一起,有些睜不太開。
他單手拿著手機,通訊錄頁麵上的默認頭像是一個大寫的“方”字,下麵一串藍色的數字,那是方子聿的手機號碼。
一個小時前謝晉離開了旅館,在走之前方子聿向他索要聯係方式,說是等傷養好一定要登門答謝。
謝晉並沒有想這麽多,順手救人在他看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現在的他隻是一門心思想抓緊離開。
可方子聿似乎不這麽想,在這個男人躺在**用那副沙啞的公鴨嗓一再追問下,謝晉還是和對方交換了聯係方式。
謝晉用一次性叉子撥弄著碗中泡麵,熱騰白氣讓他眼眶有些濕潤。
他餓了太久反倒現在沒什麽胃口,要不是剛才啾鬧著一定讓他吃飯,並以再不吃飯就蹦出來製造動靜要挾,謝晉現在隻會心事重重地靠著窗戶發呆。
“吸溜——”
泡麵順著食道一路向下,空****的胃口裏瞬間被治愈,那種久違地溫暖也讓謝晉蒼白的臉上多了一些血色,至少看上去不再像死人那般駭人。
手機依舊沒有放下,謝晉一邊吃麵一邊盯著屏幕,最近通話一欄裏,溫良的名字是紅色的。
從旅店出來前往車站的路上,謝晉給溫良一共打了七通電話,都沒有人接聽,這也是謝晉即便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也不願意倒頭就睡的原因。
怎麽回事?難道是出事了嗎?出事的幾率應該不大,有溫良在應該不會是大事……
謝晉索然無味地吞著泡麵,被放在小桌板上充當泡麵壓的黑煤球四下看看發現無人注意這邊,便從那團黑乎乎的身體裏伸出四條還沒筷子粗的腿,在謝晉眼前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