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踹謝晉拚盡了全力,所以鐵管在黑暗中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他被掐住脖子已經發不出聲音,眼角淌下生理鹽水的同時,他隱約感覺掐住他那人身子頓了一頓。
隨著一聲悶響,那人一個踉蹌身子向旁邊歪去,他的手不由自主鬆開謝晉的脖子。
腦後傳來濕乎乎的感覺,應該是流血了,那人忍著劇痛剛要扭頭去望,抬眼卻看到一雙腳出現在視線裏。
“敢當麵動手是吧?那我這可算是見義勇為。”溫良赤著腳站在那人麵前,抬腿對著他肚子就是一腳,“我們隻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
“咳咳咳咳……!”謝晉已經掙脫出被子,正坐在那兒劇烈咳嗽,他下意識摸著自己脖子,鐵鉗般的大手鬆開後,呼吸終於通暢了。
“謝叔,你怎麽樣?”紀端丟掉手中工兵鏟,繞開溫良單方麵的攻擊,坐到謝晉**查看他傷勢。
驚醒隻在那一刹那,紀端在聽到謝晉踹向鐵管的同時就從淺睡中醒過來。他有些後怕,尤其是在看到男人隔著被子被掐紅的脖頸,紀端一下子眼圈就跟著紅了,他恨自己剛才沒能下狠手。
“溫良。”紀端後牙槽都在用力,他語氣中的怒意成功吸引了溫良注意力,“手下別留情,搞他。”
“哎喲,現在是法治社會,萬一不小心把人給搞死,我看你這是成心想害我吃牢飯。”溫良蹲在被自己揍到癱在門口的男人麵前,一把扯下他的帽子和口罩,“是人,你認識這家夥?”
“不認識。”紀端把謝晉扶到床邊,他給謝晉倒了杯水,“謝叔你先喝點水緩緩嗓子,這個人為什麽會突然襲擊你?”
謝晉喝了口水,半天才平緩下紊亂的呼吸,他心髒還在砰砰狂跳,帶著劫後餘生的不安,謝晉開了口:“我不知道,他是撬鎖進來的,我以為他、他是扒手,所以才想著等他偷完東西後再抓現行,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