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風燈的火光突然不自然地跳動一下,在李酉貴背後的牆麵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扭曲變形的影子,那不是人類形狀,而是傾向於細瘦的野獸模樣,三人都看到了。
牆麵上不斷掙紮仿佛要從李酉貴身上掙脫開來的影子,形狀分明是一隻黃鼠狼。
“你身上這位怎麽了,你控製不了他了,是想將我們滅口嗎?”溫良換了個姿勢,他並無畏懼之意,反而多了幾分調侃,“我事先奉勸一句,那個趙廣生身上的柳仙都曾被我扼住脖子,動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啊。”
牆麵上扭動的影子似乎有些頓了頓,隨後便不再繼續擴大,它像是有自己的思維能力一樣,認真掂量了溫良的話,最後又逐漸向內收斂,恢複成起初模樣。
“在我身上的可是黃大爺,我一個小輩又怎麽敢控製仙家,那是大不敬。”李酉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身後的牆麵已經恢複平靜。
他有些心有餘悸地拍著自己胸口,能讓仙家都畏懼的,那個叫溫良的白發男人一定不是什麽善類。
“你情緒一激動他就會扭曲嗎,是因為黃仙會掌控人的精神世界?”
溫良看著他再次恢複平靜的影子,與現在相比,剛才那處牆壁都要被黃仙的戾氣充斥,雖然以暴製暴是最穩妥不會出錯的方式,但總歸影響不太好。
李酉貴沒說話,隻是沉默著點點頭,他那雙總是吊起來的三角眼低垂著,竟然有那麽一瞬間顯得有些溫和了。
“你剛才說,這個村子束縛著你,而束縛你的正是你自己,這又是怎麽回事?”謝晉從包中翻出為數並不多的礦泉水遞過去,李酉貴也沒接,隻是定定地坐在那裏。
“你總得說出來吧,與其他人反常地來這裏找我們,應該不隻是單純的想要偷聽我們對話才對吧?”
紀端撇撇嘴,伸手拿過李酉貴沒接的那瓶礦泉水,他擰開蓋子猛地喝掉大半瓶,“哈……也別說說這裏是你家祖宅擔心我們做不軌的事情,這理由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