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何念再次走向謝晉和紀端所在的屋子,這個時候紀端已經幽幽轉醒,但顯然還是虛弱,他靠在謝晉懷裏看向門口。
“放心,暫時還死不了。”溫良知道紀端想問什麽,先行一步開了口,他走近蹲下身,摸著紀端脈搏靜候十幾秒,“不過你現在這情況有點危險,得盡快行動了。”
“趙丼那家夥雖然滿口胡言,但他既然知道你身上詛咒,應該也知曉破解方法或是認識相關的人。”溫良起身開始往包裏塞行李,邊收拾邊繼續說,“我們都知道那是場鴻門宴,但為了你還是決定要去,怎麽樣老紀,夠兄弟吧?”
“夠。”本來就是句玩笑話,溫良卻沒想到平日裏最臭屁的紀端竟然認真回複了,他抿著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把手中換下來的衣服作勢向紀端那邊一扔。
“肉麻死了,把平時那個不懟我兩句就會難受的紀端還回來。”溫良緊跟著湊過去,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在紀端大腿上碰了一下,“趕緊好起來小子,別枉費我和謝晉大老遠陪你跑這一遭。”
“對病重的人出拳,你要給我付醫藥費嗎。”紀端如溫良所願回懟了一句,但他的神情很快就鬆懈下來,“……知道了,我會好的。”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紀端十分清楚,他就躺在謝晉的大腿上,在他和溫良這了了幾句對話時,明顯能察覺到男人在不住地顫抖。
謝晉一直沒有說話,但紀端知道他在痛苦、在自責,那顆被過去傷害到遍體鱗傷的心髒此時正在為自己滴血,紀端無比清楚,謝晉在害怕自己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因為詛咒死掉。
“謝叔。”他兀自抬頭,將男人來不及藏匿起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他能看到謝晉的喉結在上下滾動,然後從喉嚨深處發出沙啞且顫抖的聲音。
“嗯,怎麽了?”
“你害怕嗎?”怕我的死亡讓你好不容易開始恢複正常的人生再次崩塌,怕已經能和陌生人對峙的你再次找個角落躲起來,紀端閉了閉眼,他知道怕的人其實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