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雖然扔了,地址卻記得分明。沈清野到了醫院,也不由嘲笑自己的口是心非。明明心裏還在惱恨,卻沒辦法對他的消息熟視無睹。
他走出電梯,站在醫院長長的過道一端,四遭很安靜,隻有頂上紅色的計時電子鍾安靜跳動著數字,如影隨形的消毒水味,值班台沒有護士。他看了看病房號,私人加護病區,一共沒幾間病房。
臨到門口卻停頓了,手從金屬把手上縮回,他後退一步,慢慢側身靠向牆。
通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麵的人,陷在白色的病床中,黑色的頭發鋪散,掛著點滴,心率監測器的曲線一下下跳動延伸。
“不進去嗎?”
沈清野抬頭,杜夏穿著因未換洗而褶皺的西裝,拿著速衝咖啡看向他。
沈清野移開目光,從病房內掃過,然後直起身,“不了,他沒有生命危險不是嗎?”
擦肩而過時,杜夏突然說,“就這樣走了,也不問問是怎麽回事?”
沈清野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複述著剛剛搜索到的新聞內容,“一個變態醫科瘋子,想要踐行他的醫學理念做了人體試驗。不過還好及時發現,隻是受了點輕傷。”
杜夏喝了口咖啡,麵容有些疲憊,“嗯,媒體報道為了減少恐慌,總是避重就輕的報道。”說話聲音冷嘲,“當然也不是很嚴重,隻是昏迷了三天。”
沈清野一頓,“三天?”
所以他們分開後,奚聞就昏迷了?
杜夏說,“酒店的保潔發現他昏迷在地上,送到醫院之後做了全身檢查發現他之前被做過手術,腦部受創,加上受到了刺激,導致他一直醒不過來。”
沈清野握緊了手,垂下眼,“有你們照顧他會好的。我在這,也做不了什麽。”
杜夏上下打量他,隨即冷冷一笑,“你就是這種態度?”
沈清野抬眼,眼神冷酷,“不然呢?這不是他希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