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多就起來淋浴梳洗,換上衣服,在門口分開,各自和助理一道兒去外景片場。
酒店早餐還沒開始,白小乙給他帶了碗魚片粥,特別鮮香,說是民宿裏自己熬的。
奚聞下車,換好衣服上好妝,入冬天亮得晚,一切還灰蒙蒙的,氣溫低,一口氣呼出來能看到白白的霧氣。為了不影響拍攝效果,念台詞前會含一口冰水在嘴裏,這樣說話的時候就不會起霧。冰水凍得人牙齦一酸,牙齒咯咯噠噠地敲擊。
他含了會兒,等暖了就咽下去。扭頭看見沈清野走過來,還是西裝搭配長風衣,為了遮額頭的傷口,劉海放了幾縷下來,遮了點眼睛,就顯得更不可接近。
他看見奚聞時,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韋成歌走了過去,韋成歌在看監視器,不時直起身指點幾台攝影機的位置,定位點,打光的角度,沈清野在後頭站著,韋成歌有時會扭頭問問他的意見。每有什麽變化,場記就抱著本本子飛快地寫。
過了會,助理導演朝他們比了個手勢,對奚聞說,“奚老師,可以了。”
他脫了厚重的軍大衣,白小乙接過去。
燈光攝影就位,打板開拍。
沈清野說華暘的台詞。
華軒一聲不吭地聽他說,從前的細枝末節才串聯起來,慢慢明白過來。眼睛仍舊不看人,看著黑魆魆的假山,月光慘兮兮照著,地上一塊白一片黑。渾身上下,先是一陣陣發涼,然後從腳底冒出一股熱,他握緊了拳頭,“你一直瞞著我!”他轉頭瞪著他,眼睛是紅的,“之前那次專項掃**,王隊說的內奸就是我,你利用我獲取情報,讓你那些手下及時避開。你深謀遠慮,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
華暘一把握住他揮上來的拳頭,他知道這事瞞不住遲早會被華軒知道,卻沒想到華軒知道後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誤會自己利用他,之前的刻意避嫌都沒了意義,華暘重重把手打落,咬牙道,“你好好想想,警察是我讓你考的嗎?我讓你學點別的,你聽我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