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薑信文依言給他聯係了周昕,兩人碰了次麵,簡單交涉了下細節。他們兩的演唱風格差別挺大,奚聞偏隨性,唱詞都有點散漫,周昕就很學院派,屬於一本正經的唱腔,兩人碰撞一下,倒的確挺有意思。
把一首談風弄月的歌,合作出了入世又出世的味道。
第三天的時候,紀秋來了他們市,參加一檔綜藝節目的錄製,檔期排了一天,其實拍了兩小時就沒他什麽事了。錄製一結束就聯係了奚聞,約他一塊兒出來吃個飯聊個天。
奚聞理所應當盡一盡地主之誼,給他安排在了家日式烤肉店,榻榻米式座位,有人專門幫他們看台烤肉。
紀秋來得有些遲,坐下後摘了墨鏡,雖然撲了很重的粉,還是擋不住眼下烏青,很憔悴的感覺。
“你怎麽了?”奚聞問。
紀秋搓了搓臉,把臉色弄紅潤些,隻是打個哈哈敷衍過去,說最近太忙沒休息好。
奚聞當然知道他是胡說,變了臉色盤根究底,紀秋沒辦法,交握著手指,老實說了。
那部電影後,副導演咽不下這口氣,找他們公司老板告了狀,老板和副導演一個鼻孔出氣,使了點陰招,雖然不至於冷藏他,但給的資源都是又累又沒錢又出不了鏡的。經曆了上次的事,公司安排的陪酒唱歌之類的應酬,他都是能推就推,也惹惱了他的經紀人,把給他安排的公司福利都撤了,再過兩天,他就得從公司宿舍搬出來了,再不攢點錢,可能就要露宿街頭。
紀秋苦笑了下,“合同還有三年,最近除了公司安排的不得不去的日程外,我就另外找點兼職做做,攢點錢,休息得不太好,所以臉色不好看,其他倒沒什麽。”
他用不鏽鋼夾去夾鐵板上的烤肉,滲出的肥油滴入下層的炭火,滋滋作響,五花肉烤得卷起來,顏色變深,散出肉食的香味,紀秋深吸了口氣,感歎了句“好香啊”,然後夾了一塊放到奚聞碗裏,“這塊應該好了,奚聞哥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