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天空的一輪圓月披散下來, 像是偏心似的,將月華悉數抖落在晏紫枝身上,為他紫雲紗的外套上鍍上了一層朦朧月光。
在臨淵眼裏。
那人就變得看不真切了。
像虛無縹緲的幻覺, 忽然在午夜夢回出現在你的心頭。
又像是即將隨風而去的身影, 若貿貿然伸出手去的話,他就會驟然離開。
兩個人相對沉默了好一會兒。
晏紫枝不敢轉身, 掂量著從臨淵手裏偷溜回去的幾率有多大, 好像隻有一成把握。
他這兩天雖然在相九戎那裏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對於修為來說,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恢複。
死都要死了, 還去練那些修為做什麽?
浪費生命。
既然跑不掉,那就得想另一條路。
如何和臨淵撕破臉。
他應該說一些怎樣狠心絕情的話,才能表現出自己魔尊的身份以及與正道勢不兩立的決心呢?
比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人都是他殺的, 殺了就殺了, 圖個開心。
比如要是一會兒臨淵指責他,他就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來,告訴他人命在他眼裏就如同螻蟻一樣。
再比如……
晏紫枝還沒想滿一百八十種方案, 就被臨淵一句話給打斷了。
“何時才會記得穿鞋?”
晏紫枝:“……”
尷尬的腳趾扣地,出門太急, 忘了穿鞋了。
等等!他現在跟臨淵已經是仇人了,他為什麽要聽一個仇人的穿鞋?
不要對他這麽好,他會心軟。
終於理解了, 有些時候你恨不得對方罵你抽你,而不是關心你的心情。
盡管如此, 晏紫枝還是狠了狠心, 並不理會他, 也不給他回應。
臨淵也不惱,繼續說道:“淩絕頂,匯聚萬山之風,夜裏站在這兒風涼,跟我回璧山去。”
輕巧的好像是一句:跟我回家。
喵的,本尊差點就準備心一軟腳軟跟你回去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