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羽不見了。
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齊墨一愣, 整個人頓時從睡夢中驚醒。
對,這幾天日子過得太平靜,他一時竟忘了蘭溪羽時時計劃著要從雪依身邊逃走。
天還未亮, 一個以太尚未覺醒的小孩子,能跑到哪兒去?
齊墨咬咬牙,在城裏各大街道的鋪子裏來回奔跑,通過描繪蘭溪羽的長相尋找線索。
可惜,他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從白日找到黑夜,直至夜幕低垂,他坐在高樓欄杆上俯瞰整座城市,身心疲憊。
既不能引起改變過去的大事件,也不能放任蘭溪羽離開自己的視線, 還得“扮演”首領這個角色。這種必須在既定的框架內完成任務的感覺,很讓人難受。
齊墨垂下眼眸, 撫摸著尾指上的銀箍,那是蘭溪羽親自交給他的緋夜基地的控製器。
哪有那麽多巧合,一切都不過是蓄意為之。在遙遠的星群之外,湖藍駐地的本部地下,基地正在有條不紊的建造當中。
依照他的意思, 控製器自然是以這個銀箍為原型。
他就像是一根針, 緩慢又精確地把所有缺失的線都縫好串聯在一起, 而這其中, 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他很怕,很怕自己做錯了一件事,未來就會被改寫。
他更害怕的是, 自己會連「蘭溪羽」這個概念本身都忘記。
一輛鯨魚形狀的飛艇緩緩越過城市天空, 它帶著五彩斑斕的閃光離開東湖, 朝著遠方而去。
等等,東湖?
齊墨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在半空打開了單人飛行盤的膠囊,穩穩踩住,直奔東湖而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麵具——嗯,戴得好好的,完全沒有問題。
——“在一個冰凍的湖邊。”
——“他把凍得手腳通紅的我從冰麵上拉了起來。”
他思忖著,是了,一定就是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