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偌大的倉庫裏,密密麻麻堆疊著一摞摞鐵箱,每個鐵箱不過一米見方,放眼望去,仿佛一座鋼鐵煉獄。
而真正讓段驚棠脊背發涼的,是這裏的氣場。
——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他分明感覺到了上百股妖族的氣息。
這些氣息來自不同的個體,而且十分微弱,微弱到好像馬上就要消散於天地間。
段驚棠衝到最近的鐵箱前,果然,在上麵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窗戶。
碗口大,上麵焊著鐵製的欄杆,可以從外麵打開,就像古代某些囚室的門一樣,這個袖珍窗戶就是鐵箱唯一的通風口,也是平時給裏麵的“囚犯”遞食物的地方。
段驚棠將手貼在鐵箱上,透過欄杆間隙,看到了裏麵奄奄一息的妖怪幼崽。
山海市這幾個月來失蹤的所有妖怪幼崽,都在這裏。
段驚棠摸到鐵箱側邊,一把將暗門上的鎖拽下來。
一絲久違的光照了進來,旋龜幼崽終於慢慢睜開眼睛。段驚棠小心翼翼地將小旋龜抱出來,小家夥的身體輕得仿佛空氣。
“麻麻……”
小旋龜趴在段驚棠懷裏嚶嚀著。他應該是最早被綁架的那一批幼崽,身體狀況也是最差的。
段驚棠查看了一下小家夥的龜殼,顏色泛白,裂紋密布,已經快要脫落了。
沒有龜殼的旋龜,活不過兩天。
段驚棠沒有遲疑,割破手指,送到小家夥嘴邊。
幼崽太小,而段驚棠的靈力太純,直接輸送小家夥的身體承受不住。血液中也含有靈力,而且更溫和一些。
求生的本能讓小旋龜下意識抱住段驚棠的手指,小嘴用力吸i吮著,喉嚨裏發出小小的咕嘟聲。
眼看著小家夥的臉色紅潤起來,龜殼上的裂紋也緩緩愈合,段驚棠試著抽回手指,卻被兩隻小爪扒住不放。
“好了,不能喝了。”
段驚棠稍微用了點力氣,“喝太多小心靈力過剩,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