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的身上,怎麽會有除妖師的氣息。
雖然段眠鬆並沒有在蔚枝的氣場裏感受到任何攻擊性和敵意,但妖族的本能依然讓他提高警惕。
蔚枝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少年有些無措,他看了看段眠鬆,然後垂下腦袋,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段眠鬆歎了口氣,一顆鋼鐵直男心頓時軟了下來。
段驚棠還在睡。雖然身上的傷口基本已經愈合,但他失了太多血,泯妖石的殘留作用讓他渾身無力,魂魄不穩,隻能慢慢靜養。
段眠鬆看過弟弟,從進病房到出病房,緊皺的眉宇沒有一刻鬆開過。
“發生了什麽事?”
段眠鬆看了眼走廊裏的警察,相比於官方,他還是更想讓蔚枝來告訴他。
一人一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夜晚寂靜,彌漫周身的隻有消毒水的氣味,以及少年身上殘存的血腥氣。
蔚枝什麽都說了。孩子實誠,毫無保留,包括時方和他在血緣上的關係,以及自己並不光彩的身世。
“大哥,你放心,我真的真的不會傷害段驚棠的,我發誓——”
“我知道。”
段眠鬆抬起手。蔚枝也不知怎麽,腦回路一抽,以為段眠鬆要打他,下意識緊閉雙眼身體一縮。
段總動作一僵。
帶著溫度的大手緩緩落在少年的發頂,然後輕輕揉了兩下。
對於不善表達的段總來說,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安撫一個幼崽的最好辦法。
蔚枝睜開眼睛,就看見段眠鬆依然麵癱的俊臉,和眼底深沉的關心與慈愛(?)。
“謝謝你,小枝。”
不是蔚枝,也不是枝枝同學,而是和稱呼自己弟弟“小棠”一樣親昵的,小枝。
“謝謝你救了他。你是一個勇敢、善良的孩子。”
酷酷你大哥,連誇崽都這麽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