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
蔚枝咬了一大口東北大板,“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段驚棠無奈,“第十九遍。”
“可是真的很驚險啊!”
蔚枝揮舞著手裏的雪糕,“幸好出來的是我姥爺,萬一是我姥……”
蔚枝的姥爺有嚴重的老花眼,不戴眼鏡方圓兩米內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剛才蔚枝就那麽兩手舉過頭頂貼著玄關櫃站著,姥爺居然沒瞅見他,和衛生間門口的段驚棠打了個招呼,就背著手進去尿尿去了。
“你這麽怕家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段驚棠裝出狐狐傷心的樣子。
蔚枝才不上他的當,“怕不怕反正都知道了……但是我姥姥姥爺不一樣啊,他們年紀大了,心髒也不好。”
雖然連老先生和陳女士的思想都比較開放,但老年人對於這種事的接受程度還是稍微差一點的,更何況是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外孫。
從小到大,蔚枝一直是他們的驕傲。陳女士之前還總說,也不知道以後誰家閨女這麽有福氣能嫁給她孫孫。
現在看來,這福氣是誰都要不起了。
“慢慢來吧。”
蔚枝踩著馬路邊邊,嘴裏叼著雪糕棍兒,含混不清,“等咱們上大學了,我再慢慢告訴他們。到時候你每年都跟我回來一趟,老頭老太太不糊塗,時間長了他們自己就曉得了。”
“好。”
段驚棠怕他摔下來,一隻手緊握他的手。
“我倒是想早點告訴青丘那幫老狐狸,最好氣死他們,哈哈。”
蔚枝:“……”
壞還是數你段老三最壞。
“哎,前麵又有冰棍攤兒,再給我買兩根大板。”
段驚棠遲疑,“寶,今天已經吃了三根了。”
蔚枝:“嗯哼,你也知道我才吃了三根呀。”
段驚棠:“……”他忘了,這個人類崽的腸胃是鐵打的。
東北大板藍莓味,永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