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大概是含著淚睡過去的。
別多想,不是傷心,不是體力消耗過度,而是笑段驚棠笑的。
段驚棠非常狐狐無語,但也隻能在蔚枝睡著後輕輕給他蓋上被子,順便擦掉人類崽眼角的淚痕。
第二天一早,段眠鬆來叫兩個崽起床。
吃早餐的時候,蔚枝眼睛都是半閉著的,段驚棠看著心疼,於是埋怨他哥,“我帶他飛過去就行,不用非得坐車。”
段眠鬆比了一個“達咩”的手勢,“你想都別想。”
在山海市,隻有成年妖怪可以使用飛行術,而且必須是緊急情況。不過對於很多妖怪來說,飛行屬於本性,所以上麵對這方麵一直管得不怎麽嚴。
之前段驚棠偷偷飛過幾回,段眠鬆沒抓到他也就算了,這次想當著他的麵帶一個人類幼崽從郊區飛到城區?想都不要想。
“再睡一會兒吧。”
上了車,段驚棠剛擺好姿勢,人類崽的腦袋就靠了過來,幾乎是下一秒,小呼嚕就響起來了。
段驚棠怕他睡久了脖子痛,小心翼翼把蔚枝的腦袋扶正。
段眠鬆坐在前座,透過後視鏡看到弟弟嘴角的弧度時,整隻妖微微一怔。
說起來,他之前好像都沒注意到。
——和人類幼崽在一起的時候,段驚棠臉上的笑容,似乎總是格外多。
隻是那個眼神,真的是看待朋友的眼神嗎?
段眠鬆薄唇微抿,默默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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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昨天那個未完成的吻,段驚棠和蔚枝很默契地誰都沒有再提起。
或許隻是氣氛剛好。
或許隻是一時情動。
或許他隻是在發呆並不是故意閉上眼睛。
或許他隻是想近距離查看自己發炎的嘴角。
太多的可能性,都是他們為對方找到的貼心借口。
可那個最大的可能卻被他們同時忽視了。
就像愛情電影裏演的那樣,兩個主角明明已經深愛彼此,卻一直互相試探,患得患失,看得戲外的人一陣心癢,恨不得手動把兩人的腦袋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