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燃抓著顧允寰的肩膀。
他緩了許久才接受這個現實——也許是他得到過太多次的回應了, 顧允寰若是來不及回複他,便會用手機打字和他交流,他都已經習慣和顧允寰說話了。
“你聽不見我說話了。”
原本就困倦的大腦此時更難受了, 他努力想維持意識清醒,可是力量本就虛弱,現在也使不上什麽勁了。
“計燃?”顧允寰聽不到計燃的聲音, 連之前哼哼唧唧的如同蚊子一般的叫聲都聽不見。
他連著叫著計燃的名字, 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計燃……”顧允寰抓緊了自己身上人的手。
顧允寰隱約猜測這具已經焦黑風化的屍體就是計燃的身體,然而他也知道, 計燃已經成了一抹魂魄。
就算他抓緊了這屍體的雙手, 計燃也感覺不到。
可是顧允寰仍然徒勞的抓著那雙手,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卻仍然努力維持著冷靜:“計燃, 別……”
他不知道要讓計燃做什麽。
他甚至不了解他身上的傷勢怎麽樣了,聽不到計燃的聲音,也看不到他,他不知道要怎麽幫他, 或者怎麽才能加快他恢複的速度。
顧允寰突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不能做。
他甚至不知道計燃是否藏在身上的這具遺骨當中,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計燃帶出來。
他不知道洞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計燃為什麽被困, 是誰想要困住他, 而這條藍色的走廊又是如何形成的……
顧允寰什麽都不知道。
他隻能被迫的接受一切。
“計燃……”
顧允寰又叫了一聲, 他不知道計燃能不能聽到。
而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允寰還在往前走著, 他眨著眼睛, 情緒一時間有點茫然。
以往一切的算計都是建立在, 計燃陪在他身邊, 他看得到、聽得見的基礎上的,他那時候會考慮要怎麽才能觸碰到這隻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