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說謊話比說真話更讓人痛苦。”男人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讓我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做出更加不合時宜的事情, 就像我第一次見到孩子的媽媽,那時的我並不愛她, 我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個蠢人, 她總是很天真,對每個人都很坦誠,是個和我完全不一樣的樂天派,於是我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欺騙她, 謊言總是比真話動聽的, 最起碼對於那時的我來說是的, 後來我們順利的結了婚, 再後來....你可能也知道,當我愛上她時, 那些原本順口的謊話卻再也說不出口,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被我傷害,她聽著我越來越多的謊言,眼眸中越來越失望, 她最後是自殺的, 雖然我欺騙孩子說那不過是一場意外。”
男人在流著淚, 那些一直被他自我欺騙慢慢忘記的每一天浮現在腦海中。
“我們的孩子長大了, 在這個謊言的家族中,他成為了第二個異類, 他的每一句真話都像是一把審判之刃,劃破了我們這些成年人虛偽的麵具, 從那時開始我就知道, 我無法保護他。”
男人的臉色灰敗難看, 他看向周小蟲大概是在尋找一種認同感一般問到。
“你應該理解的吧, 有時候真實並不意味著是正確,當謊言占據主導地位的時候,真實就顯得渺小,他會被汙名化,會被攻擊,甚至....會被殺死。”
周小蟲沒有給出答案,男人繼續念叨。
“我的孩子最後還是死了,他們以異類□□徒的名義在我離開後將他的頭割去,身體用大火焚燒,高呼著火焰可以淨化一切汙穢,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孤孤單單的死在了暴行之下。”
“我留下了他的頭顱,帶著他四處漂泊,就在一天前,他的頭顱上開出了花朵。”
男人看向麵前的頭顱臉上露出笑容,他像是變成了一個小孩,充滿好奇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