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辦在江岸邊,臨近拆遷的老舊居民樓底,商用門麵連通地下室,別有洞天地藏了一家隱秘的爵士酒吧,往外走幾步就是江,江邊栽著成行的銀杏樹。林知鵲第一次知道錦城市裏有這樣的江景,也可能是河,她們上車時,節目組的某個人在車窗外對她說了街道和酒吧的名字,問她認不認得路,坐在副駕駛的杜思人馬上活躍起來:“我認得,我來指路。”
車後座還有盧珊和王一苒,杜思人一路與她們說笑,她看起來已不再失落了。
得與失困不住心事清澈的人。
王一苒說:“你侄女長得好漂亮,明年,讓她來參加下一屆好了。”
杜思人不無得意:“長得漂亮,應該是像我。”轉而又問林知鵲:“你有沒有看見她?她剛剛還吵著要跟我們一起來。我想把我的家人介紹給你的,結果一轉頭,你就跑不見了。”
“沒。”她開著車,目不轉睛。
她差點被杜之安堵個正著。
更準確一點說,盧珊帶著杜之安尋到服裝間來,在門口大喊,喂,思人在不在這裏?她家裏人來了。那個時候,她正在跟杜思人接吻。
可能也談不上是接吻,隻是她單方麵,太過短暫,大概隻有三秒,杜思人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除了出發前往慶功宴場地時小跑著到處來尋她,尋到了就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旁,除了這一路上全程坐在副駕駛,每說一句話,就要看她一眼。
林知鵲每次看右手邊的後視鏡都莫名心虛,幸好不是二人獨處,讓她免於回答一些棘手問題。
杜思人對她說:“前麵紅綠燈右轉,就能看到江了。”
右轉向的讀秒正在倒計時,她一踩油門,心想,親就親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車子轉彎,栽滿銀杏的江岸就在她們的左側綿延鋪開。
杜思人說:“那是銀杏樹,到了秋天,葉子變黃,一整條路都是金黃色。到時候,我們一起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