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空氣爭先恐後地企圖鑽進她全副武裝的外殼內,嘴邊不斷地冒出來哈氣,雪花飄落本是沒有聲音的,可她好像聽見了它們歡欣的笑聲。
不,不是它們在笑。
是她的心又活過來了,它在興奮地跳動,連帶著身體裏的血液都在不停地叫囂著。
你終於回來找我了。
她癡癡地望著那個人朝她走來,臉上浮現出隻在她麵前擁有的、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在這第七個沒有意義的情人節裏,因為她的歸來,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我一直等著你呢。
她好像被人施了鎖喉封舌咒,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裏,她千方百計地想再見她一次,卻遲遲徘徊在迷失自己的幻境裏。
我依然在原地等著你。
我知道你會回來。
強行築建起來的心牆轟然倒塌,她驚覺自己的心早已荒蕪,隻剩下一堆堆沒有意義的廢墟,而傳遞已久的相思終於被接收到,愛在這個冬夜再次降臨。
安妮溫柔又堅定地擁住了她,那雙明亮的綠眼睛裏出現了水霧。
“對不起,我回來了。”
赫敏失聲痛哭。
“赫敏?赫敏!”
“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漆黑的房間裏出現了幾道微弱的亮光,拉文德和帕瓦蒂地拿著魔杖施熒光閃爍,擔憂又害怕地看著赫敏突然坐了起來,呆呆地看著她們。
“我……怎麽了嗎?”她遲疑地說。
“你在哭。”拉文德說,帕瓦蒂咳了一聲,她補充道,“還是那種像嗓子破了一樣、撕心裂肺的哭法,我們都被嚇醒了,然後發現你是閉著眼的……我們真怕你喘不過來氣,就把你叫醒了。”
赫敏下意識地捏緊了被角,顫抖著呼出來一口氣。
“我沒事,”她冷靜道,“就是……做了個噩夢,沒關係,你們去睡吧。”
拉文德和帕瓦蒂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我們去找麥格教授,讓她給你拿瓶歡眠劑?”拉文德說,赫敏搖頭,“不用,我已經緩過來了,你們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