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的氣氛很尷尬, 傅笙剛剛犯了個連新人都不會犯的錯誤,她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但片場裏一片死寂。
眾人目瞪口呆, 目光卻不在傅笙的身上。
傅笙順著他們的目光往門口看去, 越過導演攝像和現場鋪設的一條條設備軌道, 向晚就站在人群之外。
她逆著光, 看不清向晚臉上的喜悲, 但有一點傅笙可以確定,向晚一定聽見了。
聽見了就聽見吧,又能怎麽樣呢, 她們已經分手了。
傅笙這樣自暴自棄地想著。
傅笙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扭回頭, 大方得體地向同事們道歉。
導演看了看監視器裏的錄像,傅笙的ng嚴格來說出現在整場戲的最後,影響不大, 隻要補拍最後一個鏡頭, 這一段戲還能接著用。
傅笙又坐回煙草所的沙發,顏雪晴提著化妝包上來給她補妝,濮依伶憂心地看了傅笙一眼,她欲言又止, 但還沒等她想好該怎麽說, 導演又宣布了action。
開機之後, 片場上就沒有傅笙了,隻有曾曼文。
向晚就站在入口處,一言不發地看完了傅笙補完這個鏡頭,她臉上蓋著厚重的妝容, 白淨無瑕像個假人一樣完美,昨夜所有驚心動魄的搏鬥都消失在層層脂粉下。
“向晚來了,”導演站起來,走到向晚麵前,壓低了聲音問她:“還拍嗎?”
導演問的不是她今天還拍嗎,而是今後還拍嗎?
向晚抬頭看了傅笙一眼,傅笙無動於衷。
“當然拍,為什麽不拍呢?”向晚笑了一下。
向晚回來了,先前搭建好的場景又用得上了,一群人折騰來折騰去,傅笙重新換上了在帝國潛伏時期的造型,來到少將府。
那是一段悠閑的時光,曾曼文和黎書雁兩個人靠黎少將的遺產混吃等死,曾曼文幫黎書雁回絕了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辭退了黎少將請的鍾點工。黎書雁坐在壁爐邊安安心心地研究曾曼文拿來的那一本寫滿了密碼的舊雜誌,曾曼文就在爐火上咕嘟咕嘟地煨著一盅瓦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