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鴨子上架的狗卷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唱的歌, 他很少聽流行,歌單一串滑下來都是各種鋼琴家的曲子之類,和同齡人的歌單相去甚遠。幸好其他人為他減輕了負擔, 列出了更小範圍的清單,狗卷荊上麵的歌聽了一遍之後, 無比艱難地選了一首《loser》, 又在其他人的強烈推薦下硬著頭皮選的《海之幽靈》*。
狗卷荊聽了整首曲子唯一的感想是:“後麵這首可能學不會……”
“沒關係沒關係!最重要是心意!”
“先試試吧,說不定有驚喜呢?”
“實在不行,我們最後不演出就可以了!”
所以即便考完試了, 狗卷荊就進入了新的練歌地獄。
莫紮特聽完了整首曲子之後就開始笑話他:“一聽就知道小荊沒有多少失敗經曆。”
“誒?”
“我說的不是跟李斯特那種失敗哦, 是真的狠狠摔一個跟頭, 摔到頭破血流, 失敗感、不甘心、空虛感和自我否定接踵而來。覺得無論什麽都太無聊了, 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沒有意義的那種挫敗感。”
奧地利人撐著下巴在電腦桌上,手指擋住了他小半張臉,目光柔和, 嘴角微彎起,似笑非笑, 說不清楚是哪裏不對, 和平常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人文學科的意義都是人類自己賦予的, 文字也好、音樂也好,所有的表達和意義都是自己附加進去的東西,當自己都否定了這些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將沒有任何意義。”
莫紮特在屏幕那頭直視狗卷荊的眼睛, 仿佛人就站在他麵前, 兩人毫無障礙地對視, 緊迫感直擊狗卷荊,無形之中讓狗卷荊仿佛一個渺小的人站在龐然大物麵前,“Je pense, donc je suis。*”
狗卷荊愣了愣:“我思故我在。”
“當‘我’停止了思考的時候,‘我’又身在何方呢?”嚴肅的莫紮特很快就笑開了,就像他以前那個笑眯眯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剛才的氣勢。“別擺出那麽嚴肅的表情,這首歌的意思倒沒有那麽深沉,隻是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