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這麽委屈,什麽叫“用不著?”
梁樹不想再猜,索性直接問道:“你什麽意思?”
喻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聽起來毫不相關的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什、什麽?”
梁樹怔了怔,不明白話題又為什麽突然生硬地跳到這裏。
“那天天氣很好,你請我在麵館吃酸湯麵,吃到一半對我說,你是同性戀。”
“……”
好像有這麽回事,梁樹有點印象,但早已經忘了吃的是什麽麵這種細節。至於第一見麵就大膽出櫃,現在想想也挺莽的,畢竟那時候年紀小,說話也不怎麽過腦子。
梁樹很少去想從前,每次回想起過去的事於他來說都無異於在腦中對自己處刑。隻會讓他覺得自己又呆又蠢。
“你怎麽還記得……”梁樹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頓了頓,笑道,“你那時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
以為喻嶺會否認,沒想到他卻煞是認真地點頭:“是挺傻,我還真沒見過第一次見麵就對陌生人出櫃的人。”
這個評價很中肯,梁樹無法反駁。
但喻嶺又繼續說:“即使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但你依然熱情、真誠、勇敢,會大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會表達愛,也會愛人,這些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梁樹聽著聽著,突然有點臉熱,那些醞釀好的、沒來得及爆發的情緒一下就跑了大半。
等等,他們不是在吵架嗎?怎麽忽然誇上了,難不成吵個架還帶中場休息的?
“別哄我了!”梁樹提醒自己冷靜,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彈蠱惑,“你以為說點好聽的就可以當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嗎?”
“好聽的?”喻嶺眉毛一揚,眼睛裏多了些微笑意,“你愛聽的話我可以再多說點。”
確實愛聽。
梁樹挫敗地捂臉:“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