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提著一筒封口的毒液, 走到他麵前。
燕時傾坐在樹杈上,抬頭看著天邊。聽到動靜後,他也沒有低下頭, 而是唇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上來陪我坐一會兒?”
夏初輕輕應了一聲。
燕時傾伸出右手, 從高處往下攤開掌心。
夏初一愣,隨即將右手放上去, 同時雙腳在樹幹上用力一踩, 借助著這點力, 輕鬆地爬到了樹上。
燕時傾垂眸:“你的體能也好了不少。”
如果是一個多月前,第一場比賽時,夏初就爬不上來。
兩人並肩坐著。
等上來後,夏初才知道他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整個熱帶雨林都遍布樹木和竹子,還有很多綠色的藤蔓, 纏繞著那些大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
可是這道屏障, 卻在他們眼前的位置, 出現了一處「凹陷」。
沒有了綠植的遮擋,視野一下子開闊。夕陽的昏黃色光線,透過眼前的那片竹林,投落到他們腳下的水潭上, 波光粼粼。
燕時傾和夏初,還有四個崽崽,安靜地看著天邊,看夕陽一點點沒入地平線。
【雖然一個字都沒說, 但是他們的背影, 好幸福啊】
【很溫暖的感覺, 可是為什麽,我卻這麽想哭呢……】
當相逢變得那麽美好,離別就隻會愈發讓人悲傷。
等到最後一抹光亮被吞噬,夏初沉默地抓住了手邊的竹筒。
輕輕的一聲「啵」,他用拇指推開了竹筒的蓋子。裏麵浸泡著一根細細的樹枝,上麵有一個尖銳的突起,可以很輕易地劃開皮膚的表層。
“小初。”
燕時傾手裏翻轉著匕首,銀光在指尖跳舞般地閃爍。
他看著夏初,眼裏有淺淺碎碎的溫柔**漾著:“隻剩我們兩個了。”
夏初聽懂了他的潛台詞,沒什麽意外地點頭:“而比賽必須有一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