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的火焰, 在安靜的空氣中劈啪作響。
夜晚的沙漠氣溫總有些偏低,夏初坐在火光前,將鍋爐架起, 還沒來得及往裏麵放水,頭頂就有一片陰影投落。
“誒?”
夏初剛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 他的腦袋,被一件衝鋒衣蓋住。
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 他的鼻尖微動, 聞到了那一絲淡淡的雪鬆味。
明明有其他衝鋒衣, 但是不知道燕時傾是沒想到,還是故意,但夏初被籠罩在這樣的氣息下,隻覺得耳根滾燙。當視線被剝奪的時候,其他的感官會被無限地放大, 心跳仿佛變得更加劇烈,「噗咚」、「噗咚」, 每一下, 都響在他的耳邊。
整個世界都充斥著燕時傾的味道,就像是……被他抱在了懷裏一樣。
夏初紅著臉,拉下衝鋒衣的一角,仰起臉, 剛想說什麽,下一秒,目光就忍不住被對方吸引,原本組織好的詞句刹那間在唇邊消散雲散。
燕時傾沒有看他, 隻是微仰著頭看向天空的月亮。喉結滾動, 低低的嗓音在夜風中, 不斷被打散、重組:“晚上冷,多穿點。”
夏初恍然回神,低下頭,莫名緊張道:“嗯、嗯。”
他沉默地攏了攏衝鋒衣,在雪鬆的氣息包圍中,將水燒開,放入猴麵包果和仙人掌的果實。
在他倆的身邊,四崽正在和狼崽子們玩鬧打架,而更遠處的地方,大崽二崽圍繞著化成仙人掌的三崽,被一群選手圍在中間,輪流講述著鬼故事。
就連平時氣場最彪悍的刀疤,也在這種氛圍下,放鬆了心神,軟趴趴地半躺著,手裏拿著一罐子的仙人掌液——
被他喝出了壯漢灌酒的氣勢。
“夏選手的廚藝,還真是出奇得穩定啊。”
分到晚飯之後,刀疤看著手上冒煙的黑色球體,還是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夏初的廚藝隻是看起來奇怪,實際上還是很好吃的。但是,就算有了心理準備,也不代表他看到這個東西,能夠淡定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