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徹底降臨前, 夏初終於找到了四崽和大崽。
熱帶雨林的環境,好處是夜晚不冷不熱,就算沒來得及搭帳篷, 也可以在夜晚睡個囫圇覺。但是,露天也有露天的危險。
有崽崽們在, 一般的蛇蟲鼠蟻是不敢接近了,不過夏初沒忘記白天遇到的那條大鱷魚。
“生個火堆吧。”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
這是比賽裏, 難得獨自度過的夜晚。生火的時候, 他就忍不住想起了平時, 燕時傾一邊輕鬆點火,一邊懶散談笑的樣子。
一個走神的功夫,手心就被燙了個燎泡。
他遲鈍地愣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陣刺痛。那點灼熱的痛意,順著他的掌心的神經, 一點一點,最終侵蝕他的心髒。
一種難言的委屈, 漫上了他的雙眼, 形成了一片霧。
……
燕時傾站在不遠處的樹上,目光專注地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他用撿來的鐵片做了一把刀,但因為沒有刀鞘,就隻用黑色布條纏繞住刀身, 把它嚴嚴實實地綁了起來。
一個人,一把刀,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寂寥感。
【草,你倆的氛圍也太奇怪了】
【emmm怎麽感覺吵架都不夠, 這是一臉失戀的樣子啊?】
【話說燕時傾你一個大男人, 我就瞧不起你。你老婆跟你吵架怎麽了, 你不能主動哄哄嗎?看到他和崽崽那麽無助,你不心痛嗎?】
燕時傾:心痛。
但他今天,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被夏初戳破的:如果沒有崽崽,他還會喜歡夏初嗎?
燕時傾怎麽想,答案都是一樣:
會。
會喜歡,會被夏初吸引。
但如果沒有崽崽,他也許不一定會追。
燕時傾抬眸,眼眸中,不遠處的柴火終於亮起了火光,還伴隨著幾聲細微的歡呼。
他的眉梢,漾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