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停了。
沒有豆大的雨點敲打玻璃窗的聲音, 隻有太陽逐漸升起的時候,從老式玻璃窗裏折射出金黃色的微微光。
祝爻腦袋有些發疼地別過去,因為還睡得迷迷糊糊的緣故, 就如同一隻小白鼠避光似的往身邊人的懷裏鑽。
他似乎還以為這是在夢裏, 於是又哭噠噠撒嬌似的喊夢裏“巴蒂斯特”的名字,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一下往裏蹭。
惡魔對他所有的小動作都享受得心安理得。
男人的手掌也從被褥之下探出,他垂著眼皮,一下一下地在少年人毛茸茸的頭頂輕撫,動作神態也都慵懶得不像話。
似乎他們隻是一對平常世界最普通不過的新婚夫妻,不在危險的無限副本中,甚至沒有見識過無限世界的殘忍。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男人語氣輕緩,指尖溫柔撩開少年人幹淨的額前碎發。
於是祝爻被迫露出他濕漉漉、連睫毛還在輕輕顫i抖的眼睛, 已經恢複正常的純黑顏色了。
少年人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的,抱著男人的脖子搖搖頭, “想回家,頭暈暈的,該吃藥了。”
然後他肚子咕咕了聲, 祝爻又糯糯道:“……餓了。”
惡魔對這弱小又嬌氣的笨蛋人類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聞言於是坐起身來,把祝爻也摟在懷中,兩人靠在床頭,惡魔暗暗在自己下唇內咬破一個口子。
然後他將自己的唇貼到祝爻唇邊, “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大概是被惡魔說話時吐出的血腥味吸引, 祝爻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兩聲,他自己也不知怎麽回事, 就張開嘴含著那瓣薄唇舔i舔, 等真正嚐到血腥味後, 又仰起頭捧住男人的下巴開始饑i餓地吮i吸起來。
惡魔垂眸含笑,恍然生出一種飼養小惡魔的歡喜。
早餐結束,祝爻又軟趴趴地倒在**繼續睡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