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電話”又打了一會兒,直到夜深了,薑書客承諾今年臘八節前會回家,兩邊才結束通訊。
與兒子見了一麵,又聊了這麽久,柳娘子神清氣爽地離開麥田,走時不忘提走程梓方才捉的幾隻盜穗蟲,並叮囑程梓和臨江仙多注意著點田裏的動靜。
“放心。”臨江仙揉了揉腿上快睡著的貓,回答得言簡意賅又令人安心。
說話間門,程梓迷迷糊糊撐開眼皮,分明困得腦子都成一團漿糊了,卻硬是忍著,貓貓蟲似的蠕動到臨江仙手臂上,將肚皮壓上去裹住。
“喵嗚?”
冷不冷?
他困出來的糯米音拖得軟長,暖暖地融進火光裏。
臨江仙的手被他的肚皮偎得發燙,好笑道:“現在是盛夏,夜裏涼風習習,我隻覺得涼爽,怎麽會冷?”
程梓眯著貓眼眨了眨,遲鈍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麽問題,頓時傻兮兮地笑了一笑。
“喵……”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戀人臂彎間門,前爪蜷在胸前,尾巴悄悄圈上人手腕,剩一點兒尖尖還給人拍了拍。
知道他困極了,臨江仙抬眼一望天色,還有兩個時辰才到天亮。
他也不舍得自家貓把橘貓眼熬成熊貓眼,便搓搓貓頭,在程梓耳邊說了聲:“睡吧,明早我叫你。”
“嗚喵……”
程梓搖搖頭,還想陪他再守一會兒,眼睛卻實在睜不開了。
臨江仙也不勸說,手掌輕拍著他,不多時,他就抵不住洶湧的困意,陷入夢鄉。
夜裏靜了下來,田埂周遭的草棚下談笑聲變成了鼾聲,連地裏蟄伏的盜穗蟲都睡了過去,隻有火堆燃燒的聲響不時回**。
夏夜中,越是靜謐的時刻,夜風就越鼓**,它們吹得麥田不住地**漾起伏,發出沙啦沙啦的輕響。
臨江仙仰頭去看枕風而眠的星月,身邊有一團篝火,火光籠著他心愛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