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一直是孤獨的。
龍族裏並沒有所謂的“家庭”觀念,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將她帶到十歲,教導些基本的生存法則之後,便麻溜地拍拍翅膀消失在遠方。
興許是龍族的天性使然,阿梨喜歡亮晶晶,閃閃發光的東西。
平時裏她無聊閑著沒事幹,就喜歡四處掠奪來一堆金銀珠寶,統統堆積在自己的巢穴中。
而在這堆閃光的東西之中,楚遲思是最奇怪,也是最讓她看不透的那一個。
神秘的,充滿魅力的,偶爾會望著月亮發呆,看起來有些憂愁的魔法師。
月光淌在她身後,將夜色燙出一道銀痕。
隱藏起來的鱗片微微發亮,而她眼睛裏燃著幽幽的火,炙熱的,燃燒的火焰。
那火焰灼到了楚遲思的眼睛,她將阿梨猛地一推,而藤蔓應聲而起,纏過那覆著龍鱗的手腕,把對方向後拉扯。
阿梨看著她,並沒有反抗。
尚未完全消褪的咒印印刻在她身上,被掩蓋在楓紅的長裙下,似玫瑰花莖下爬著的黑藤,沾染著汙泥,與不為人知的貪戀。
沉默,許久的沉默之後,楚遲思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淡:“…你在做什麽?”
阿梨說:“我在親你。”
楚遲思:“……”
阿梨灼灼地盯著她,沒想到楚遲思忽地伸出手來,微涼的指節貼上額心,探了探那上麵的溫度。
“我聽說,龍族是有發-情期的,”楚遲思收回手來,慢條斯理的,“不過我看你也沒有發燒、理智混亂之類的跡象。”
阿梨一梗:“我-我沒有!”
剛才還一副凶巴巴的模樣,轉眼便心虛起來,火焰不止燒掉了好幾根藤蔓,還燒掉一小撮褐金發梢。
“你是我掠奪回來的寶藏,就和那些金幣,寶石一樣,”阿梨氣勢洶洶地說,“你是我的人質,我親一口怎麽了?”
楚遲思反問說:“你平時也會去親洞窟裏麵,那些漫山遍野的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