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從洗手間中出來時,小楚正專心致誌地吃盒飯,已經扒拉了大半碗。
她很乖,也不挑食,低著頭小口塞飯的模樣,特別像隻啄米粒的小雀兒。
唐梨洗了頭,用一條短毛巾圍著脖頸,褐金長發浸著水,濕漉漉地搭落下來。
她撥弄了下額間的發,淺色的睫浸透了,濕潤而透明,像那種細細碎碎的水晶。
見小楚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唐梨衝她笑了笑,尾音微揚:“看什麽呢?餐盒還合你的口味嗎?”
小楚咬著筷子尖,點了點頭:“我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很好吃,我很喜歡。”
聽聽這個一本正經的回答,唐梨忍了忍笑,也忍住想要把小家夥攏在手心使勁揉的衝動。
唐梨太了解楚遲思了,她喜歡條理,喜歡規矩,喜歡確鑿而肯定的事實,就連愛好和口味,都是從小到大一成不變的。
所以小楚愛吃什麽,唐梨可是一清二楚,“利用”自己對老婆的熟悉程度,把小家夥喜好給摸得透透的。
小楚仰著頭看她,唇畔還有一點點微不可見的湯漬,說:“現在是回答第一個問題:我剛才在看生長於你眼瞼邊緣的毛發。”
唐梨:“……?”
她這是在看我的睫毛嗎?
“弧度很漂亮,顏色也很漂亮,”小楚評價說,“符合我個人的審美標準。”
這小家夥可能是“吃”了太多書,時不時就會變成一副正正經經,老古板似的模樣。
唐梨悶著笑意,她一手撐著桌麵,俯下些身子來,聲音柔柔的:“是嗎?”
剛洗過的長發又直又順,發梢沾染的水汽便蔓延了過來,如綴滿露珠的梨白花瓣。
唐梨靠得很近,長睫幾乎要觸到對方的麵頰,眼睛中映出小楚錯愕的模樣,總忍不住想笑。
“既然符合你審美標準的話,那就隨便看,碰一碰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