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於一天的晚上。
床頭的小海螺燈亮著,橙暖的燈光落在床鋪上,楚遲思拿著個平板在看文件,而唐梨在她身旁躺著。
最近北盟事務繁忙,唐梨前一段時間都在忙武裝那邊的事情,最近終於到收尾階段,馬上就能放假了。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偶爾能聽見電子筆劃動時的沙沙聲,仿佛一層薄紗般輕柔地落在麵上。
唐梨默默翻了個身。
耳畔落下個帶著笑意,清清冷冷的聲音:“還沒睡麽?”
楚遲思坐在床頭,將手覆上唐梨的頭,輕揉了揉她:“你最近辛苦了,快休息吧。”
她的手很柔軟,一點點撫過額間,能嗅到腕間那股幽然的淡香,將擋在眉眼間的碎發都撥弄開來。
唐梨眨眨眼,說:“睡不著。”
楚遲思於是傾下身來,濕潤的唇瓣落在眼瞼,那一片薄薄的皮膚盛著她的吻,吻得皮骨下的心都在跳動。
“乖,晚安。”
楚遲思柔聲哄著她,微涼手心貼著額間,“閉上眼睛,慢慢就睡著了。”
你這麽哄,我更睡不著了。
唐梨想著,擠過去攬住楚遲思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住,在她的懷裏蹭了蹭:“遲思。”
楚遲思揉揉她的頭:“嗯?”
唐梨能嗅到些許淡淡的Omega信息素,水流一般在空氣中湧動,似乎伸手便能撥弄出漣漪。
“你的易感期應該快到了吧?”但凡牽扯到老婆,唐梨對各種各樣日期都記得很清楚,“大概還有多久?”
楚遲思撫著後頸,埋藏在皮膚下的腺體確實有些隱約發燙的跡象,信息素不安分地湧動著,昭示著即將到來的時期。
隻不過,她身為一名Omega,是沒辦法聞到自己信息素的,也就沒法估測目前空中的濃度,給出具體的時間。
“兩三天左右吧,”楚遲思關掉平板上的頁麵,調出一張表格來,“我這次好像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