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烈日當空。
樹蔭下來來往往著車輛和行人,清晨的空氣中彌漫著燒麥和煎餅的香味,柏油馬路被曬得發燙, 各種鈴鐺聲、嘈雜聲交織在一起。
聞紀年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條路了,一切是那麽的熟悉, 又是那麽的陌生。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校服,黑色長褲, 背上背著那隻老舊的深色書包,跟大批自行車流一起走進了校園。
今天是報道日, 門口擠滿了學生和家長,十字路口的交/警集體出動維護秩序。
蘭江高中的全名其實是蘭江市第一中學,為了區分它和本市的另一所老牌高中一鳴中學, 大家一般都把一鳴中學叫做“一中”,轉而稱呼它為“蘭高”或者“蘭中”。
這兩所學校同為數一數二的市重點,中間隻相隔了一條街區。
聞紀年當初報考的時候,被這兩個學校爭著搶,最後因為這裏的學雜費全免,才選擇了蘭高。
他已經快忘了自己在哪個班級,畢竟已經五年都沒有踏入校門半步了, 他還是問了兩個女生才找到的路。
那兩個女生看見他就紅了臉,靦腆地給指路,然後跟在他後麵,邊往教學樓走邊小聲說話。
“這是2班的聞紀年吧?長得好白好帥啊。”
“校草當然帥了,他個子也很高,估計得有一米八了吧。”
“理科班的男生都高,他們班那個仲星燃是全年級最高的。”
“我的媽呀,你可別提仲星燃了, 聽說他一會兒要在開學典禮上念檢討……”
她們自以為聲音很小,聞紀年卻把這段對話聽了個八成。
他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那麽一次,仲星燃因為打架要上台念檢討,結果他一個字沒寫,趁著報道日拚命趕工。
在他偷偷狂寫的時候,班主任錢揚走過來問他準備好沒有,他理直氣壯地說準備好了。
然而當時聞紀年不知道他沒寫完,不小心在錢揚麵前碰掉了他的課本,露出了底下壓著的檢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