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鶴儀幫元溪穿著那個山匪仆役的衣裳, 臉上沉得能擰出水來。
“元溪,你可想好了?”周鴻熹仍然嚐試著勸說,“剩餘的山匪一共二十幾號人, 稍有不慎......”
“想好了,鴻熹哥, ”元溪伸著胳膊讓嚴鶴儀給他係腰帶, “多給他們下點兒就成了。”
“若是被發現了,我這麽俊朗, 誰舍得動手?”他半開玩笑地寬慰大家,“大不了給山匪頭子當壓寨夫郎,又不虧什麽。”
嚴鶴儀沒有理會他的玩笑, 默默給他係著腰帶,半晌才捏住他的手,“你記著,若真是被發現了, 莫要同他們硬來,說幾句軟話, 真要是...便暫且同他們周旋,我一定會去救你的。”
“好,哥哥,”元溪環住嚴鶴儀的頸子,“都聽你的。”
周子漁把臉埋進趙景的胸口, 一樣沉默著不說話。
迷藥取來了,滿滿的一大包, 元溪用一個紙袋裝了些, 仔細放在袖子裏頭。
“薑元溪!”正在他做好準備, 轉身要出帳篷的時候, 嚴鶴儀突然又叫住了他,“你答應過的,要同我一起變成老頭兒,可不能不作數。”
“好,”元溪沒有回頭,“放心吧。”
嚴鶴儀跑過去,緊緊把元溪摟進懷裏,在他額頭上虔誠地吻了幾下。
元溪學著嚴鶴儀的樣子,在他頭上使勁兒揉了幾下,“哥哥聽話,等我回來。”
他剛一轉身,周子漁又衝了過來,抱著他的腰不撒手,元溪輕聲安撫他一會兒,便毅然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去。
帳篷裏的人都跟了過去,在距離山匪寨子不遠處的一處坡上埋伏好,靜靜關注著隻身前往的元溪。
元溪同那個山匪仆役的身量確實很像,衣裳穿得特別合身,鼻子旁邊兒又仔細點上了一顆同樣的米粒大的紅痣,肩背微微佝僂著,瞧著同那仆役沒什麽分別。
“哎,做什麽去了?”一個似乎是醉了酒的山匪晃晃悠悠地過來,“幾個大爺等著呢,休要躲懶,快去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