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感覺自己全身都疼。
他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呼吸有些不暢,又看了一眼湧出血來的胳膊,皮膚崩裂了,肌肉在顫抖。
還有暈暈乎乎的腦袋。
鼻子也有黏糊糊的血留下來,眼睛有些酸痛,耳鳴聲越來越大。
“肺部出血、肌肉挫傷、腦震**、胃出血、脫力虛弱,神智也有些太不清楚...”
海盜坐在海水裏。
如數家珍的說著自己現在的情況。
幸虧剛才喝了口酒,激活了海盜王的豪飲渴望,又有阿昆達在沃頓沙漠裏給的新生賜福,讓他的傷愈速度比普通巨魔還要快一些。
但饒是如此,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外表,比跪坐在他身前的帕索尼婭婆婆還要狼狽一些。
嗯。
後者隻是被砍了條胳膊,胸口插著把箭。
而他是全身受創。
剛才那一擊半神級熟練度的影襲,是在沒有不死詛咒的情況下打出去的,但讓布萊克感覺到欣慰的是,這一次自己身體炸膛的情況要比在沃頓沙漠時好一些。
這充分證明自己的軀體,在這段時間裏得到了強化。
也說明自己沒有偷懶。
“婆婆,你現在隻要咬起牙來,往我身上戳一刀,我就離死不遠了。”
布萊克坐在流淌倒灌的海水中,任由水流沒過自己的腰,他手裏捏著顱骨酒壺,對眼前低著頭的帕索尼婭婆婆說:
“你看,我現在真的是一點反擊的力量都沒有了。”
這句話讓肖爾婆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幾米之外,在海水衝刷下不斷被推向沙灘的斷臂。
那是她的手臂。
大概是被砍下來的時候速度太快,讓神經尚未死去,導致五根手指還在神經質的抽搐著。
肖爾婆婆都感覺不到疼。
在她左臂斷裂的肩膀處,被切口的傷口平滑如鏡。
還有陰影跳動的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