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鐐撞擊的聲音忽然停了,然後越行越遠。
顧一清鬆了一口氣,知道關五的命終究是保住了。
“剛才怎麽了?”本來十分安靜的陸從開口問道。
顧一清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他沒事了。”
“我剛才好像感覺他在叫我,”陸從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我還以為那是他在跟我告別,嚇死我了。”
顧一清微微皺眉,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沈開明從外麵回來,手上提著兩杯咖啡。他塞了一杯到陸從的手裏。
陸從的手是冰涼的,咖啡的熱氣熏進眼睛裏,他整個人才像重新活了過來,他緊緊握著杯子,低聲說道:“真的嚇死我了。”
沈開明也有同感,他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醫生從裏麵走出來,眾人立刻迎了上去。
“真是個奇跡。”醫生居然有些激動,“本來情況非常不好,中途甚至十分危險,可是似乎病人的求生意誌非常強烈,所以,現在應該沒事了。”
陸從覺得腳下一軟,沈開明從背後扶住他,因為關五還要繼續觀察,所以直接被從手術室推進了重症監護。
隔著窗子,顧一清也能看到,一團血霧牢牢的護住關五的心脈,這不是他個人的求生意誌,是他整個家族,這一支血脈全部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關五還要觀察一晚,不過陸從坐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口不肯離開,沈開明也沒有勸他,知道說什麽他也不會回去休息,就幹脆和顧一清坐在不遠的地方陪他守著。
“是關鵬找人做的?”顧一清小聲問道。
沈開明點點頭,“應該是,也關五是故意的。”
實際上,是關五故意引關鵬出手的,他顯得戒備鬆懈,讓關鵬以為有機可乘,對他下了毒手。
之前關正英滅門的事件,關正豪可以一手遮下,可是現在,隻要關鵬出手,就不會一點痕跡也不留。關五這樣做,就是用他自己,換關鵬和關家一個破綻,找到一個能向關家發難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