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因為弟子本就不多,而且修煉之法也不是森然掬著人的天性的,所以這靜心崖很少被用到,顧一清在師門的時候,來這裏靜心的弟子不過一二。
他小的師父和師父來過一次,覺得這地方陰冷孤僻,不僅不能靜心,弄不好就把人逼瘋了。他和師父說過這種感覺,當時師父隻是摸著他的頭,笑的很慈愛,沒有說什麽,但是他對這個地方印象很深刻。
要是這裏完全和師門一樣的話,裏麵不過就是個一間房子大的山洞,並沒有什麽玄機,所以,顧一清繞開那個豪華的柵欄,直接走了進去。
可是前麵豁然開朗,就像桃花源記裏麵寫的那樣,別有洞天,眼前又是一條小路。
顧一清歎氣,這人真煩,直接點多好,弄個幻境還分層次。
不過這次,顧一清已經看到了陳典的身影。
他就坐在小路的盡頭,那裏有一棟很小的房子,旁邊種著一顆高大的榕樹,榕樹葉冠龐大,把房頂都遮住了。
陳典坐在樹下,看樣子正在喝茶,他背對著坐在那裏,可能因為環境,那背影看起來有些縹緲,顧一清不知那是真人還是幻像,低低的嗤笑一聲,“藏頭露尾。”
雖然距離很遠,陳典還是聽到了他說的話,緩緩的站起身,慢慢轉了過來。
一個十七八歲的瘦弱少年,單看身形,絕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陳典皮膚很白,是純粹的白皙,並不是病態的蒼白,隻是半邊臉上覆蓋著紅色的印記,好像一個麵具,徹底的遮掉了他所有的表情。
陳典的眼睛很黑,也很亮,顧一清真的想立刻就探查他的精氣,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隻是被幻境封掉了所有的術法,不能操作。
顧一清一直認為相由心生,要是不知道前因後果,單純的隻看到這樣一個少年,顧一清一定會立刻判斷,他的精氣會是純白顏色,絕對不會有一絲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