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夏末,2012級的學生正式加入高三的大軍。
高三搬到了位於學校角落的逸夫樓,這裏和高一高二的學生隔絕開來,最適合學習。淩菲換座位了,主動要求坐在教室後排靠近窗戶的位置,祁媛媛也跟著坐了過來。
逸夫樓前那兩棵高大的香樟樹鬱鬱蔥蔥,與樓下花壇裏種的桂花香氣混雜在一起,倒也令人心曠神怡。淩菲做完了語文卷子,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握筆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心滿意足地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那一抹綠色。
香樟樹上的樹葉隨著微風隨意擺動,耳邊出現風聲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溫暖的熱風。
不知怎麽的,淩菲突然想起去年暑假自己去鄉下爺爺奶奶家時,坐在悶悶的大巴車上,外麵熱氣朝天,自己依舊固執地開窗欣賞風景,在悶熱中向溫逸然訴說愛意。
可是溫逸然,你現在在哪裏?
幾個月前的五月份,讓她幾乎終身難忘。
在家被關一個星期後,淩菲收到了來自兩天前溫逸然發的最後一個消息——
“淩菲,我們分手吧。
還有,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好好讀書。”
電話被拉黑,微信被刪除,她發了瘋一樣去學校找她,從別的老師那裏卻隻得到了她辭職的消息。她不死心,又去她住的教師公寓和城東溫逸然母親家去找她,結果卻發現連溫母都搬走了。
起初她是有些怨恨她的,恨她為什麽忽然提出分手,恨她為什麽把她一個人丟下,恨她為什麽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自己之後卻又無情地把自己拋下……
後來她實在沒辦法了,就給蕭憶寒打了電話。
麵對她的追問,蕭憶寒隻是冷清又無情地告訴她:“是,她走了,但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你不要問我。你找到她又能怎麽樣,和她在一起嗎?你媽媽從頭到尾都沒有理解過她,隻是把一切的責任都往她身上推。你媽媽要求她、逼迫她離開你,她要是不照辦,她是不是會讓溫逸然身敗名裂?以前你是怎麽跟我保證要好好愛護她一輩子的?現在她為了你,還要再傷一次嗎?我尊重她的選擇,不去找她。算了吧,淩菲,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