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試很快就到了,考完試,學校就該放寒假了。
寒假對於大部分的學生來說無疑是興奮和期待的,但是自從她上學期和溫逸然在一起後,她就再也不喜歡放假了,這意味著她和溫逸然將會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能見麵。暑假還能打著學生問老師問題的幌子偶爾去找她,可是寒假怎麽辦?
淩菲正在寫卷子的手停了下來,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立在教學樓旁邊的香樟樹上,枯黃的樹葉稀稀疏疏地掛在幹瘦的樹枝上,透過玻璃,淩菲看見有好幾片樹葉經北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像吹散在空中孤獨無助的浮萍。
這慘敗的景象讓淩菲有些愁緒的心上更浮上一層莫名的憂傷,她不知怎的忽地想起來去年的自己。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沒和溫逸然在一起,她以她獨特的方式拒絕著自己,以她沉默的方式傷害著自己,也刺傷了她自己。她承認那時候的自己,其實是有些恨她的,恨她的殘忍無情,恨她的無動於衷,可是後來,當溫逸然紅著眼眸看著自己深情地說她再也不會離開自己時,淩菲忽然就一下子都原諒她了,那種害怕愛人再去離去的滋味,她不願意讓已經經曆過絕望崩潰的溫逸然再經曆一次。
那天與溫逸然合唱完那首歌之後,淩菲並沒有像她之前在KTV想的那樣想要真的和溫逸然發生什麽,或者讓她教自己什麽,隻是那天歌唱的時候把她內心裏最不願意回憶的痛苦經曆□□裸地展示在自己的腦海中時,她心裏有些難受。她以為她們在一起是這樣的理所當然,美好的幸福掩蓋了原本早已千瘡百孔的兩個人的內心,那一夜,淩菲緊緊地抱著溫逸然,忍不住在她懷裏慟哭著,她們像兩隻受傷的幼獸互相舔舐傷口,淚水打濕了對方的睡衣,後來哭累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