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彧,收發室說有你的信,你自己去取一下。”
拿快件回教室的班長,給他帶來這個消息。
一聽有信,蔣彧飛跑出去。不多會兒,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額頭上還掛著晶亮的汗,一臉顯而易見的開心。
“每個月都有你的信,誰啊?”
“這年代還有人交筆友?”
“好浪漫哦,還手寫信。”
“不會是女朋友吧?你女朋友是外校的?”
蔣彧總是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信,今天這封完全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上了高二,雖然分了班,但他們一班幾乎都是原班人馬。大家熟悉起來後,也能起哄開玩笑。
“是兄弟就拿出來給大家分享一下。”
“人家女朋友寫的信,跟你分享什麽?”
“到底是不是女朋友,老實交代。是女朋友的話,我們就不看了。”
蔣彧含蓄點頭:“是女朋友,不能給你們看。”說完他垂下目光,顴骨升起一點紅暈。
“嘖,散了散了,這戀愛的酸臭味兒。”
整個下午,蔣彧都快樂得輕飄飄的。有些硬的信殼就揣在褲兜裏,稍微一動,就會硌著他的大腿。每硌他一下,就像在提醒他,還有一封齊弩良的來信沒有看。
他強忍著撕開信封的衝動,一直到放學回家。
寫作業的時候,信封放在旁邊,算題的間隙看上一眼。吃飯的時候,信封也放在眼前,時而摸一摸寄件人那欄寫著的“齊弩良”。
終於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也洗了澡,他才在書桌前,小心翼翼拆開信封,展開信紙。
隻有一頁紙。雖然四開的信紙填滿了字,但一個字就占了三行,一封信裏並沒有多少內容。
齊弩良說他一切都好,正在好好改造,讓蔣彧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最後一句還是他需要服刑的時間,離出獄的日子還有一年零八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