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吃點。”齊弩良連肉帶湯給蔣彧盛了一大碗。
冬至那天的羊肉湯沒吃上,過了兩天,等蔣彧放了假,齊弩良直接去包了個鍋回來,兩人在家圍著爐子吃。他打包了雙份肉,為的就是讓蔣彧盡情吃個爽快,但這一份兒肉都還沒吃完,就見蔣彧不愛動筷子了。
自從撞見他晾褲衩,就看他這幾天一直心事重重,情緒不高的樣子。齊弩良想自己當年頭一回,也沒人給他講怎麽回事,害得他以為自個兒生了病,心驚膽戰了很久。蔣彧比他聰明,見識多,該不會不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快期末了吧?”
“嗯。”
“也別壓力太大,期末考試而已,不要緊。”
“嗯。”
蔣彧端著一碗湯半天喝不完,嗯嗯啊啊地答應,心不在焉,精神也有些萎靡。
齊弩良擱下筷子:“這算多大點事,男的到了十幾歲都會這樣兒的,別鬱悶了啊。”
蔣彧抬臉,有些茫然。
“我是說你那天晚上……咳……夢#遺。”
這家裏也沒別人可以指望,齊弩良隻好硬著頭皮,憑借自己那點過來人的經驗之談,給孩子做教育。
他抓起筷子,豎立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握著筷子上下捋了幾下,接茬道:“十天半個月的,你自個用手像這樣解決一下,這就不會睡著睡著把褲子弄髒了。”齊弩良放下筷子,他也尷尬,但到這份兒上,該叮囑的還得說,“也別老弄,對身體不好,知道了嗎。”
蔣彧聽他說完,那一字一句像火石一樣落進他耳朵眼裏,把他變成了一隻燒開的茶壺,燒得臉紅彤彤的,恨不得渾身都冒著熱氣兒。
他擱下碗筷:“我吃飽了。”說完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齊弩良盯著那關上的房門看了一會兒,捏著脖子輕咳了幾聲,放鬆放鬆他因為尷尬而有些發緊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