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麽不準我結婚,我為她付出的還不夠多嗎?”兩棟樓中間,榮八妹坐在涼椅上,也是氣急了,反而覺得傷心。
齊弩良拿著扇子,一邊趕蚊子,一邊聽她抱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要沒有她,我這輩子肯定不會過成這副樣子。那丫頭從小到大沒一件事讓我省心,隻會氣我。怎麽就我這麽倒黴,養了個這樣的……”
“八妹,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別讓小蝶聽見。”
“聽見又怎麽,她從小到大都是這種沒心肝的人。小時候就算了,現在她都十一二歲了,該懂點事了。”
見榮八妹越說越生氣,齊弩良隻好攬著她的肩膀拍了拍,想起剛才蔣彧說的話。
“她從小到大都隻有你,小孩子敏感,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咱慢慢來,時間長點,她會知道的。”
“做父母, 都是欠了的。”
“你就是愛著急,這些事又急不來。”
齊弩良隨口兩句勸,榮八妹倒是也聽進去了。她順勢靠在齊弩良懷裏,閉了閉眼睛,心頭那口氣總算順了些。
這麽多年,除了小蝶的生身父親,她第一次這麽相信一個男人。
小蝶親爹那個混蛋,是她情竇初開遇見的第一個男人。那時年紀太小,也不能怪她識人不清。齊弩良卻是她經曆了那麽多、早已經對男人心灰意冷之後,重新燃起的熱情。
見識的男人越多,越知道齊弩良這樣有擔當又重情義的男人難得。哪怕愛的人不是她,隻要他們在一起了,他也會因著那份兒責任對她好,也對她女兒好。和這樣的人在一塊兒,把她和女兒的未來交到他手中,榮八妹安心。
身後一陣輕咳,依偎的兩人趕緊分開了。
蔣彧從黑暗裏走出來:“我剛去看榮小蝶,門從外邊鎖了,她說她打不開,鑰匙不在她那裏。”
“在我這裏。”榮八妹有些尷尬,攏了攏頭發,“我讓她在家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