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阮陶一行人決定去武太守府上查看情況。
臨行前,阮陶先回杜子美的小院兒讓胡嫦將胡俅先帶回去,在趙府上待著終歸不安全, 且他總覺得胡俅還有真話沒說,望胡嫦能幫著問一問。
接著, 他又去到了自己城南的那間小茅屋,如今他常住在子貢於玉泗街的那處小院裏, 這裏不常回來, 於是就用來堆一些自己要用的黃紙、朱砂等物。
馬車停在院外, 院內的大槐樹葉子落得光禿禿的, 枝幹張牙舞爪的曝露在晴空之下,模樣像極了鬼魅的影子。
馬車停在院外, 王莽與杜子美站在屋子門口看著阮陶在屋內挑挑揀揀, 三串蜜蠟珠子、兩大把黃符紙、四包朱砂、一把裁剪精致的小紙人兒。
“你這些東西就這麽放在荒郊野外,就不怕人來偷嗎?”王莽倚著門,問道。
“不怕。”阮陶將東西塞進自己懷裏, 塞不下的就塞進門口兩人的懷中, 隨後他指著牆上掛著的兩個半人高、紮得精巧的紙娃娃,道,“他們在這兒看著, 是人是鬼都不敢來。”
王莽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紙娃娃, 白慘慘的紙上用墨和朱砂畫著無關, 黝黑的發髻、無神的眼白、兩坨圓圓的腮紅以及血紅的嘴,看著都瘮得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覺得在他看向那兩個紙人之時, 兩個紙人也在看向他。
王莽聳了聳肩, 目光再次落在了阮陶身上。
他總覺得這人越來越邪乎了, 雖說他倆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之前感覺沒這麽邪乎。
臨近午時的陽光自門外灑進屋內,屋內的灰塵在金色得陽光中打著旋兒,阮陶就在站在光暗交界處挑揀他要用的東西。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浸在光中的那半張臉,瑩白似玉,長睫在琥珀色的眸子中留下纖長的倒影,宛若蝶翼。
王莽輕笑了一聲,自己當真是押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