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扶蘇說得沒錯, 天下人皆道長公子為人仁,那他待所有人都是親厚的,不論是待兄弟姐妹、還是待朝上的臣公、身邊的友人, 甚至是待身邊的太監、宮女,他都是親厚的。
他的為人處事永遠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
因而不滿他的人隻能在他的性格上挑毛病, 說他為人過於“仁厚”,乃是庸懦之相。
他對所有人都很親厚, 言下之意他對所有人都不算親厚。
跪在地上的公子高這才回過神, 是啊……為何父皇會讓他們幾個跟著皇兄一塊兒來上郡呢?
皇兄來上郡是為了監軍, 他們來上郡卻沒有任何職務, 好像他們就是陪著皇兄一塊兒過來玩兒的。
可這樣一來……倒像是將他們流放到上郡來似的。
流放?!
這兩個字從公子高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抬頭向坐在主位上的、他一直敬仰的皇兄看去,正巧看見了坐在扶蘇身邊翹著腿一副悠閑模樣的李太白。
李太白……!
李太白乃是龍禁衛指揮使!
就算是父皇擔憂皇兄的安慰派人在皇兄身邊跟著, 李太白也素來與皇兄親厚, 可龍禁衛一直都隻聽天子號令,李太白身為龍禁衛指揮使不論如何都應該在京中待在父皇身邊,沒有道理千裏迢迢跟著皇兄來上郡的道理。
就算現在他的皇兄從公子扶蘇變成了太子扶蘇, 李太白也不該跟著他來。
李太白既然來了, 那說明什麽?
說明是父皇的命令,龍禁衛接了任務。
是了,李太白身為龍禁衛的指揮使, 公子蘭與公子璋府上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既然李太白知道, 那……
公子高看向扶蘇的眼神帶了幾分疑惑, 皇兄應該是知道的吧?
皇兄怎麽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非要在那個什麽商人口中聽到之後才來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