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初冬時節, 上郡的草木該禿的都禿得差不多了,湖邊也僅有幾棵枯鬆老桑還綠著。
湖麵上有幾艘畫船,船上傳來嫋嫋的絲竹之音, 和著水聲別有一番雅興。
阮陶悻悻的坐在船邊,竹簾半卷, 看著湖麵的蕭瑟孤清之景,心裏牽掛著上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更是煩躁。
想他今日出門的時候, 他“堂嫂”給他揣了不少銀子, 叮囑他:“你也該好好放鬆放鬆了, 自從升了這個什麽副掌司,你看你每天眉頭都皺成什麽樣了?”
他堂兄拍了拍肩膀:“上郡著攤子事兒, 死人也好、精怪也罷, 背後的彎彎繞繞多著呢!原不該是你這個孩子該參和的,你這個年紀就該是遊山玩水的時候。”
他如何能不知道這其中牽扯了不少人和事呢?
就說上郡的失蹤人口以及發現的屍體,沒有絲毫的共通之處。
男女老少都在丟!
阮陶想了想, 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不止一夥人在作案。
能夠犯下這麽大的事情, 並且有恃無恐,背後的人又豈是他這麽一個小人物動得了的。
不過,他雖說動不了, 不代表扶蘇沒辦法。
他就是想著將人從背後揪出來, 到時候也給扶蘇省去不少麻煩。
有個人能夠為他分擔一些總是好的, 他絕對不允許扶蘇在他麵前出事兒。
那頭,杜子美興衝衝的跑到船頭去和船夫學劃船了。
王莽坐在了阮陶身邊:“怎麽了?出來玩兒還一臉喪氣。”
阮陶搖了搖頭:“沒什麽, 隻是這些事情實在太煩。”
他本就不喜歡朝堂上的風雲詭譎, 到頭來卻又不得不參與。
“確實煩。”王莽輕笑道, “隻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身不由己, 想想我兩輩子都是這麽過來了,你現在還不算什麽。”
阮陶同情的看了一眼王莽,他轉頭看向碧波粼粼的湖麵,歎了口氣:“是你說這水已經這麽渾了,下麵究竟能有多少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