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看到隻對著他眉心箭尖的那一瞬, 就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隻怔愣了一下,就扔了手中的刀。
刀掉進雪地裏,沒有發出聲響, 他身側,十幾個白衣殺手見他如此,也都放下了自己手中殺人刀。
這是任人處置的意思。
顏懷隱看到後,將弓箭稍稍移了移位置, 見箭尖離開了自己麵門,許誌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隻覺頭上一涼。
箭從他鬢邊呼嘯而過,帶走了他頭上的小冠,牢牢釘在了身後的樹幹裏。
樹杆一陣顫抖,樹枝上掛的雪澆頭而下, 全砸到了許誌身上。
許誌的發亂了,眉心一陣刺痛的冰涼。顏懷隱這一箭,直接將他準備說的話射亂了。
許誌怔怔地站在那裏。
這邊, 連輕看到顏懷隱後, 不顧腿上的傷, 抱著懷裏的人踉蹌地走到馬前就要下跪, 被顏懷隱抬手製止住了。
“主子......”他話沒說完,懷裏就被扔進來了一小瓶藥。
顏懷隱垂下眸看他,眼中暈了點笑意:“回去另有大賞。”
他就對連輕說了這麽一句, 再抬首時,眸中的笑意就散的無影無蹤了。拉著馬繩上前了幾步, 顏懷隱冷聲道:“全捆了。”
他這句話說完, 鶴羽軍當即有素的動了起來, 三人一組, 朝白衣人們圍過去。
也有鶴羽軍去捉許誌,許誌自知反抗不了,也就沒有再掙紮,在縫隙中去看顏懷隱。
顏懷隱沒有看他,像是不願意再對他多說一句話。
許誌沒有和其他白衣人押送在一個地方,他被送回了朝華城,關進了一個地牢裏。
守著他的是個麵無人色的太監,他像是在這地牢中活了幾百年一樣,拉出的聲線融進地牢陰濕的空氣中:“呦,是個讀書人,上麵說,您是貴客呢。”
許誌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就看出來了這是東廠的地牢。東廠口裏的貴客和一般人理解的貴客不一樣,聽見老太監這麽問他,許誌懨懨地嗯了一聲。